弗洛伊德经典案例的面具分析狼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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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狼人”之所以被称为“狼人”,是因为他做过一个与狼有关的梦:

“我梦见一个夜晚,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(我的床设在窗下,而窗外就是一排胡桃树。我知道,梦里的时间是在冬夜)。突然间,窗户兀自开了,吓了我一跳,然后我就看见窗外的一棵老胡桃树上坐着一群白色的狼,大概有六七只。这些狼通体白色,它们看上去更像是狐狸或者牧羊犬,因为它们都有狐狸一样的大尾巴,而它们的耳朵也都竖着,那样子就像是正专心看护什么东西的狗一样。这些狼明显是要来把我吃掉,这让我非常害怕,于是我大叫着惊醒了。我的保姆赶忙来到我床边,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。过了好一段时间我才相信那不过是一个梦,因为洞开的窗户和坐在树上的狼的样子都是那么的清晰而且逼真。最后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,感觉自己已脱离了危险,于是重新睡了过去。”

“整个梦境都是静止的,唯有那扇窗的开启打破了这片宁静。狼群在树上一动不动地坐着,从左到右排开,全都直直地看着我,好像它们都把全副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。我想这就是我的第一个焦虑的梦。当时的我只有三岁或者四岁,绝对不会超过五岁。从那时开始,直到我十岁、十一岁的时候止,我总是提心吊胆,害怕会在梦里看见可怕的东西。”

弗洛伊德是这样解释这个梦的:18个月大的时候,孩子目睹过父母做爱的情景,他们穿着白色的内衣,或者什么也没穿(因为是白人,皮肤比较白),像动物那样,采取“背侧性交”。他看到了父母的生殖器,发现母亲的生殖器像一个“伤口”,这成为日后“阉割恐惧”的一个理由。因为阉割恐惧,通过反向作用,那些狼都长着狐狸一样的大尾巴。窗户打开,其实是他睁开眼睛。他看着父母做爱,通过置换,变成了父母或白狼看着他。父母尽情做爱,也通过反向作用,变成了“一动不动地坐着”。

当然,这个梦还有其它来源,如童话故事“小红帽”、“狼和七个孩子”、“裁缝和狼”。“裁缝和狼”的故事是他的爷爷讲给他听的:有一个裁缝正坐在屋里工作,突然窗户呼地打开,一头狼跳了进来。于是裁缝用自己的量尺猛打它——不对,病人自我纠正说,其实是裁缝抓住狼的尾巴,把它拎起来扔了出去。这头狼大受惊吓,逃跑了。不久之后的一天,这位裁缝到树林里去,突然发现一大群狼正向自己聚拢,于是他爬上一棵树,这才暂时躲过一劫。起先那些狼都拿他没办法,可是那头被裁缝打伤的狼——它也在其中,还很想报仇——向狼群建议说,它们应该以一个站在另一个背上的方式叠起来,直到最后一个可以够到那个裁缝为止。于是这头狼自己——它是一头强壮的老狼——作为了高塔的底座。狼群依计行事。然而那个裁缝已经认出了那头老狼,知道它就是曾闯进他房间并被他教训过的那头狼,于是他突然间心生一计,像上次一样大叫起来:“抓住大灰狼的尾巴!”那头已经失去尾巴的狼听了这声喊,一下子回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,于是它在惊吓中倏地跑开,让其他的狼都摔下来,跌作一团。

在“裁缝和狼”的故事里,群狼叠罗汉,底下那只老狼代表母亲(因为它没有“尾巴”),上面的狼代表父亲,叠罗汉等于背侧性交。

18个月大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,形成“客体表象”,也就是人格面具。一个是“雄人”面具,来自像动物一样采取“背侧性交”的父亲,或者像人一样站立的动物,譬如狼;一个是“雌人”面具,来自翘着屁股、有“伤口”、被插入的母亲。这两个面具都属于复合面具,是父母和动物的混合。

“狼人”之所以被称为“狼人”,还有一个原因是,做了那个梦以后,他非常怕狼,得了“恐狼症”。

在一本图片书上,他看到一幅画,画上是一头人立行走的狼。每次看到这幅画,他就会惊声尖叫。他害怕那头狼会走过来将他吃掉。他的姐姐知道了他的弱点,就时常利用这点来折磨他。

就在那段时间里,他也对其它动物产生了恐惧,不论是大型动物,还是小型动物。有一天,他看见一只漂亮的大蝴蝶,翅膀上有黄色的条纹,翅尖上还缀满了斑点,他就追着这只蝴蝶,想抓住它。突然,一种恐惧将他攫住,那只蝴蝶在他眼中一下子变得可怕起来。于是他放弃追逐,大叫起来。病人也在看见甲虫和毛虫之时感到过恐惧和厌恶。

昆虫的特点是“变态”,从毛虫变成蛹,再变成成虫,可以用来象征“变性”。狼人兼有雄人面具和雌人面具,常常在两者之间徘徊不定,所以害怕自己变性。

在荣格派看来,昆虫的“变态”象征“转化”(又译“变形”),也就是成长和自性化。狼人害怕昆虫,就是害怕长大。

但是,他也怕马。这就无法用“变性”或“转化”来解释了。

怕常常会转化为恨,克服恐惧的方法之一是攻击对方、战胜对方、消灭对方。所以,狼人经常折磨甲虫,还把毛虫切成几段。他也很喜欢欺负马。

其实,大型动物代表父母,小型动物代表自己。害怕狼和马就是害怕父母,害怕昆虫就是害怕自己,因为他已经内化了父母。

他最怕人立行走的狼,就是怕背侧性交的父亲,说明他把自己置于“被插入”的地位了。这是“变性”的表现,也是他所害怕的。害怕变性就是害怕被阉割。

按分析心理学的观点,阉割恐惧可能来自集体无意识,与个人经历无关。但是,个人经历可能会起到诱发或激发的作用。有一次,他当着保姆娜嘉的面玩弄自己的阴茎,娜嘉严肃地告诉他那种行为是很不体面的。她还说,那样做的孩子都会在那个部位留下“伤口”。还有一次,他和父亲外出散步,遇到一条蛇,父亲用自己的手杖把它切成了几段。他还听过这样一个故事(出自《列那狐的故事》):在冬天里,狼想要抓水里的鱼,于是它就用自己的尾巴作饵,结果却让尾巴冻结在冰里,断了。

阉割恐惧,意味着狼人已经初步完成男性的性别认同。如果不以男人自居,不渴望成为男人,不为男性身份而自豪,是不会害怕变成女人的。

同时,他又内化了父亲,喜欢背侧性交,对女人的臀部兴趣极浓,常常会因为一个女人翘着屁股而产生性冲动,并且爱上她。而翘着屁股干活的往往是没有文化、社会地位比较低、脑子也不怎么聪明的女佣人。

总是爱上女佣人,弗洛伊德认为也是反向作用,因为他的姐姐很聪明。他先是迷恋姐姐,被她拒绝,才转向女佣人的。那个女佣人跟他姐姐同名。

狼人的父亲是躁狂抑郁症患者,一段时间躁狂,一段时间抑郁。躁狂抑郁症是好孩子面具和坏孩子面具没有整合好的表现,好孩子出来就躁狂,坏孩子出来就抑郁。这对狼人影响很大,他把这两个面具内化,与雄人面具和雌人面具搅合在一起。雄人面具积极主动,具有施虐倾向,雌人面具消极被动,具有受虐倾向。这两个面具在狼人身上也没有整合好,一直处于分裂状态,或轮流上场,或同时上场,产生强烈的内心冲突。

他小的时候,父亲对他很好,父子关系融洽,他很崇拜父亲。后来父亲病情越来越重,父子关系渐渐疏离。有一次,他去探望病中的父亲,被父亲的样子吓到了。从那以后,他害怕见到病人、残疾人、乞丐。偶尔见到这一类人,就要屏住呼吸。

当他还崇拜父亲的时候,他一方面向父亲认同,戴上雄人面具,迷恋翘屁股的女孩,骚扰她们,并且虐待动物;另一方面,他又对父亲情感贯注,以父亲为性对象,戴上雌人面具,把自己置于被插入的地位,表现出受虐、阉割恐惧、同性恋和肛门期的特点。

他的母亲身体也不好,基本上都由保姆和家庭教师照顾他。保姆娜嘉的孩子夭折,所以把爱都给了狼人。狼人也把她当母亲,一方面很护着她,谁跟娜嘉作对,他就跟认作对;另一方面又对她非礼,常常把她折腾得痛哭流涕。

他的性冲动最早是指向母亲的,后来转向姐姐(被她挑起又遭到拒绝),再转向娜嘉(因为姐姐说娜嘉常常做这种事),最后转向翘屁股的女孩。

他的姐姐非常聪明,很受家人的喜爱,而狼人因为得了恐惧症,无心学业。这对狼人来说是一种压力,所以他不喜欢姐姐。十多年后,姐姐去世,他一点儿也不悲伤。另外,姐姐也常常欺负他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会形成迫害者和受害者两个面具。一方面会向姐姐认同,去欺负别人或小动物,另一方面会以受害者自居,产生自卑、退缩和恐惧。迫害者面具和雄人面具性质接近,可以合并,受害者面具和雌人面具性质接近,也可以合并。

狼人有两个对他影响比较大的家庭教师。一个是小时候的女家庭教师,她是一个很粗鲁的人,而且还是酒鬼,总是跟娜嘉作对,叫娜嘉巫婆,所以狼人不喜欢她。虽然不喜欢,但她还是会进入狼人内心,形成一个面具。这个面具和迫害者、雄人面具是一类的,所以合并了。另一个家庭教师是男的,是在他年纪稍大一些的时候来到他家的。这位男家庭教师对他的影响是正面的,使他暂时摆脱神经症之苦,过了几年平静的生活。

还有一个人,叫哑巴挑水者,他是个残疾人,曾经在狼人家干活。狼人后来害怕见到病人、残疾人、乞丐,可能跟哑巴挑水者有关。

不难看出,狼人的面具是分裂的,同时又是分化不良的。雄人面具和雌人面具处于分裂和对立状态,而迫害者面具和雄人面具互相混淆,缺少分化。而且,雄人本身也是两个面具合并的产物,一个是“人狼”(人立而行的狼),一个是父亲。同样,受害者面具和雌人面具、病人(包括残疾人、乞丐)面具混淆,而雌人面具又是“断尾狼”、母亲和翘屁股女孩的合并。

狼人出生于圣诞节,所以向基督认同,形成了基督面具。他是基督,他的父亲就是上帝。所以,他把上帝面具投射给父亲,把父亲面具投射上帝。

小时候,他很崇拜父亲,可能是父亲的确很优秀,或者经常处于躁狂状态,也可能是婴儿期把父亲理想化的结果,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把上帝面具投射给父亲。自从探视过病中的父亲,父亲形象彻底损坏,坏父亲面具闯入意识。

为什么说坏父亲面具闯入意识呢?因为坏父亲面具本来就存在,只是被压抑了而已。

现在,坏父亲面具进入意识,与理想化父亲合而为一,互相冲突。然后,狼人又把父亲面具投射给上帝,对上帝也产生了矛盾情感,一想到上帝,同时就会想到“猪猡”或者“渣滓”,看到马路上的三堆马粪,就会想到“三位一体”。这是典型的强迫性对立思维,令病人非常苦恼。对于病人来说,把上帝想成猪猡和渣滓,把马粪想成三位一体,是对上帝的亵渎,他必须用加倍的虔诚来抵消自己的罪过。所以,他每天睡前必须进行长时间的祷告,还要无数次为自己划十字。每天夜里他都要巡视一遍挂在房里的圣像,还要站在一张椅子上给每张画像都送上一个虔诚的吻。

不难看出,他对父亲的矛盾情感已经分裂成一个信徒面具和一个渎神者面具。信徒越虔信,渎神者越喜欢逗他玩。这两个面具每个人都有,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强烈,所以没有矛盾。在大多数信徒身上,信徒面具处于主导地位,渎神者面具受到压抑。渎神者面具就是心中的撒旦,它经常会出来“试探”,是信徒们必须面对和克服的东西,可以把它当作反面教材和某种工具来看待。但是,一个人如果太虔诚了,就会不允许渎神者面具的存在。结果,这个面具受到过分严厉的打压,终于起来反抗。它越反抗越受打击,越受打击越反抗,形成恶性循环。

有的人干脆把渎神者面具投射出去,给自己找一个假想敌,把内心冲突转换成与外部敌人的斗争,最后演变成宗教迫害。

因为向基督认同,他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难者,这与他的受虐倾向是一致的。如果说受虐是被动的,完全出于无奈,内心非常排斥,那么,受难就是主动的,通过受难拯救大众或者显示自己的重要性,使受难获得某种特殊意义,因而“乐在其中”。

对于狼人来说,主动受难也是甘愿受罚的表现,因为他亵渎了上帝。

男家庭教师对他的积极影响主要表现为帮他摆脱了“被动性”。他为狼人的施虐倾向找到了更新更好的升华方式,使他对军旅生活、制服、武器以及战马都产生了热情的向往,这些东西占据了他的白日幻想。这种升华与悄然来临的青春期不谋而合,于是压倒了他的受虐倾向。

男家庭教师带来的科学知识替代了他的宗教观念,使他摆脱了强迫性对立思维。同时,男家庭教师取代了父亲,使狼人摆脱了对父亲的依赖,崇拜、恐惧和诋毁的心情都大大减弱,内心冲突减少。既然父亲就是上帝,对父亲的矛盾情感得到解决,也有利于减轻对上帝的虔信和亵渎。

狼人对待金钱的态度是非常极端的,有时候很挥霍,象个败家子,有时候很吝啬,象个守财奴。弗洛伊德认为,这是肛门固结的表现。

肛门的作用是控制大便,想拉就拉,不想拉就不拉。一个人的性心理发展如果停留在肛门期,就会形成两种肛门性格,一种是“想拉就拉”型,表现为不修边幅、挥金如土、没有节制、放荡不羁;一种是“忍着不拉”型,表现为过分节制、循规蹈矩、犹豫不决、喜欢收藏。前者多见于边缘性人格障碍,后者多见于强迫症。

狼人为什么会肛门固结?因为他18个月大时看到了父母“背侧性交”。18个月大的孩子正处于肛门期,而背侧性交看起来很像肛门插入。

事实上,病人一直存在“肠道问题”。很小的时候,他有过大便失禁。目睹父母“背侧性交”的时候,正是大便失禁出卖了他。不过,对于18个月大的孩子来说,大便失禁并不是一个严重的问题。但是,四岁半的时候,他曾经害怕自己死于痢疾。那时候正值痢疾爆发流行,他母亲非常担心,于是命令下人把孩子们统统隔离起来。狼人好奇地询问痢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当他听说痢疾的一个症状就是粪便带血之后,他变得非常焦虑,还说在自己的粪便里发现了血迹。在弗洛伊德那里做治疗的时候,他仍然被“肠道问题”所困扰。他的“肠道问题”就是习惯性便秘,必须定期灌肠。给他灌肠的医生告诉弗洛伊德,他的“肠道问题”的决定性因素要么是功能上的,要么是心理上的。换句话说,器质性病变可以排除。

他为什么会怀疑自己得了痢疾呢?弗洛伊德认为,那是因为他认同了母亲。他的母亲有妇科病。

小孩子往往分不清肛门和阴道,甚至尿道,认为它们是一个器官。许多孩子认为,婴儿是从肛门生出来的,跟拉大便一样。

其实,败家子和守财奴就是两个面具,根本没有必要费那么大劲儿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去分析。这两个面具很多人都有,只是整合得比较好,互相找到了平衡点,所以既不会太挥霍,也不会太吝啬,更不会忽儿挥霍忽儿吝啬。狼人的问题是,这两个面具分裂了。

这两个面具之所以会分裂,并不是它们本身的问题。狼人的很多面具都是分裂的,而这种分裂跟他父亲有关。他的父亲一会儿躁狂一会儿抑郁,也是分裂的表现。跟一个分裂的人在一起,也会跟着分裂。

在躁狂抑郁症病人身上,躁狂和挥霍、抑郁和吝啬之间是有关联的。病人躁狂的时候用钱就会大方起来。

在狼人身上,败家子和守财奴分别对应于雄人和雌人。

文章转自:《人格面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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